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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伊始,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裏,濟南、沈陽、浙江東陽、南京等多個城市,數千名“的哥”集體“撂挑子”,百姓出行難加劇,怨聲載道。
事實上,近年來,全國數十個城市都先後出現過出租車停運事件,並大有愈演愈烈之勢。縱覽“的哥”訴求,“一元燃油費取消”“專車、黑車搶生意”“起步價過低”等不過是導火索,過高的“份子錢”、行業壟斷、滯後的管理辦法才是病根所在。長達20年的壟斷不僅扭曲了市場的供求關係,還導致權力尋租和腐敗,使得出租車行業矛盾不斷激化。與此同時,如同鯰魚入水,基於互聯網創新模式的“專車服務”已經把出租車改革倒逼至風口浪尖。
“的哥”境遇堪比“祥子”
1月12日,濟南400餘輛出租車停運,濟南火車站等交通樞紐地區一車難求。大批乘客在寒風中苦等,甚至通過滴滴打車小費加價10元仍長時間無車響應。
2015年僅開始短短半個月,濟南已經是第四個出現出租車停運的城市:1月4日上午,沈陽70餘輛出租車在渾南新區奧體中心附近停靠;同天上午,浙江東陽上百輛出租車在市政府廣場門口集體“休眠”;9日上午,南京數百輛出租車集體停運滯留,有市民通過滴滴打車加小費高達50元都無人接單。
這種現象絕非偶然。近年來,全國數十個城市先後出現出租車停運事件。僅在剛剛過去的2014年,5月,內蒙古包頭固陽縣近百輛出租車停運,希望降低承包費用;11月,廣東清遠近百輛出租車呼籲重視月租過高和黑車現象;陝西寶雞市近百輛出租車希望降低燃氣費用;12月,安徽黃山市4家出租車公司的400餘輛出租車希望調高起步價……
縱覽“的哥”反映的問題,大多與燃油費調整、調價方案和黑車、專車有關。沈陽一位出租車司機表示,生存壓力太大,專車、黑車又不斷增多,影響正規出租車司機群體收入。一些“的哥”的月收入從5000元降到現在的3000元。
“現在出租車沒法開。我早上4點出門,中午隨便糊弄一口飯,再到下午4點交車,一天下來除去飯錢有時連100元都賺不到。”沈陽“的哥”賈師傅說。
在這些表象的背後,“的哥”的生存壓力實際上源於遠高於物價漲幅水平的“份子錢”。
“早上一睜眼,就欠公司100多塊。”記者采訪發現,多名司機表示每月一半以上收入都貢獻給了份子錢,每天工作時間超過12個小時,長期處於高度疲勞狀態,“開8小時車自己一分錢也留不下。”
與份子錢一同飆漲的,還有出租車牌照價格。上世紀80年代開始,浙江溫州出租車運營證實施投標拍賣,價格從20萬元到126萬元一路走高;山東價值四五萬元的出租車,經營權的轉讓費已達最高50萬元。這些高昂的車標費,都被轉移到了無議價能力的“的哥”身上。
高額份子錢、天價牌照、林林總總的檢查費、保險、違章罰款壓得“的哥”們喘不過氣。北京“的哥”吳加寶每個月要交4000元的份子錢,還要繳納保險費、維修費、違章罰款等,迄今為止已經做了12年“當標主”的白日夢。“現在北京根本買不到牌照,隻能一輩子給公司打工。哪怕說一個牌照100萬,總有能攢夠錢‘翻身做主’的希望,可現在這條路根本就被堵死了。”
2011年之前,北京市出租車司機收入高於社會平均工資10%左右,而今收入已低於社會平均工資的10%。司機坦言,為了多拉活賺錢,明知“繞路”“拚客”“拒載”會讓乘客不滿,“也得厚著臉皮這麽幹”。重壓之下,大量出租車司機長時間高強度、超負荷勞動,胃下垂、糖尿病、頸椎腰椎勞損、風濕關節炎也成常見職業病。
出租車公司隻管坐收“份子錢”
備受詬病的“份子錢”到底是什麽錢?
份子錢是出租車司機向企業上交的承包金的俗稱,最早出現於20年前。從20世紀90年代中期開始,北京等國內大城市先後開始對出租車實行總量控製,並將出租車輛產權轉移到出租車企業手中,司機需要向企業承包經營,而企業則受到政府特許經營的準入限製。
份子錢製度長期以來在各地普遍實行,而2015年1月1日開始施行的《出租汽車經營服務管理規定》,更是將份子錢寫入了交通運輸部的部門規章。該政策第三十六條規定,出租汽車經營者應當合理確定承包、管理費用,不得向駕駛員轉嫁投資和經營風險。同時規定出租汽車經營者應當規範內部收費行為,按規定合理收取費用,向駕駛員公開收費項目、收費標準,提供收費票據。
一位出租車公司管理者坦言,與“駱駝祥子”般的司機相比,出租車公司幾乎沒有任何市場風險,油費、維修、保養等負擔都扔給司機,“隻管坐著收份子錢就行”。
雖然多地政府規定出租車公司不許隨意上調份子錢,但記者發現,很多出租車企業連年上調份子錢,如杭州10年來出租車份子錢就上漲了70%左右。除了公然逐年漲價,一些出租車公司還私下暗漲。上海四大出租車公司曬出賬單稱,以一輛雙班車計算,每月固定收入份子錢8200元。而多位出租車司機向記者反映,按照公司對外公布的規定,雙班車司機每個月要交的份子錢是4110元/月/人,但是公司每個月實際收錢超過5300元。
除此之外,多位出租車司機表示,有些份子錢收費有依據,有些收費既不公開也沒有票據,就是一筆“糊塗賬”。上海一位出租車司機表示,按照公司的規矩,都是先交份子錢再開工,不交份子錢就不能開工,因此隻能先交份子錢。至於收費是否合理,是否開具發票都統統顧不上了。
高額的份子錢到底去了哪裏?記者采訪了解到,目前,國內出租車企業向司機收取的份子錢分為兩種:一種份子錢內包含日後還會返還給司機的基本工資、相關社會保障;另一種份子錢內則不包括上述部分費用,而隻涉及車輛使用費用和企業管理費用。但無論如何收取,份子錢總體來說都是出租車企業在計算好成本,並加入利潤空間後核算出的純收入。因此,收取份子錢成為企業排除風險、確保賺錢的“超穩定”經營模式。
記者從一份武漢出租車企業經營權承包費用目錄中看到,在承包東風愛麗舍車型的司機向企業上交的每月4000多元份子錢中,以車輛折舊費、車險等名目作為車輛使用的費用占了約60%,而以公司管理費名目的費用則高達1500多元,占近40%。但根據武漢市物價部門公布出租車運營企業的運營成本,其抽取的6家出租車企業,自身運營成本平均每月僅為908元,與上述1500元相差甚遠。這意味著,在車輛折舊、稅費等均由司機承擔的情況下,份子錢中僅每車1500多元的管理費,就有600元的利潤被企業拿走。
即便如此,這些公示的數字僅是一些出租車企業利潤的一部分。由於一些出租車經營企業不規範,對員工管理不足、福利不夠,再加上政府監管不到位,企業經營成本中隱藏大量利潤空間。而過去十幾年,國內大城市出租車行業處於車少人多的局麵,令出租車企業穩當舒服地享受了長期“政策紅利”。
同為類公益事業性質的服務行業,出租車公司近些年來的年均利潤率穩定在10%左右,超過了平均利潤率為5%以下的航空公司。而上海某大型出租車公司母公司的高管,年薪更是高達幾十萬元甚至超過百萬元。
不過,在利潤長期穩定的情況下,出租車企業對政府財政稅收的貢獻卻很有限。記者發現,在北京,每車每月需繳納稅費355元,占單車月收入的比例約為3%;在上海,每車每月繳納稅費占單車月收入的比例約為2%。
盡管相關調查對出租車企業經營成本進行了公示,但是不少司機反映,企業在車輛修理、設備更換、人員開支等環節,利用各種手段變相多收份子錢獲取隱形利益。
記者在上海采訪了三名駕齡在20年左右的出租車司機,他們說,除了明碼標價的份子錢,每月每人還必須要交納所謂500元修車費。
此外,購買低價劣質配件給司機,也是部分企業在份子錢中獲利的手段之一。多位出租車司機反映,“公司給我們用劣質刹車片,正常的刹車片能用2萬公裏,但他們給我們的刹車片跑了1萬公裏就壞了。有位司機最多一個星期換了三次電瓶,而正常電瓶能用半年。”
武漢一位出租車駕駛員魯師傅說,他上交的份子錢中還有一項是每月200元的天然氣改裝費。市場上一輛出租車“油改氣”價格僅4000元左右,按照份子錢的收取標準,一輛車使用五年強製報廢,僅天然氣改裝就得收費1.2萬元,為市場價格3倍。
巨大的管理人員開支,也是份子錢中的重要成本構成。“基本上就是每周開一次會,強調遵守交通紀律,談不上什麽管理。”很多司機反映。一位業內人士告訴記者,在北京、上海等地的不少出租車公司,坐辦公室的管理人員和出租車司機竟然比例一比一;其中一家上萬輛出租車的企業,各級管理人員竟有2000餘人。
記者在武漢市一份出租車企業運營成本表中發現,有企業的管理費中出現高額辦公費、差旅費等支出項目。武漢市一家管理人員不到10人的小型出租車企業,2013年僅辦公費一項就超過45萬元。
同濟大學交通運輸工程學院教授陳小鴻指出,很多出租車公司公布的支出項目不夠細,尤其是管理人員開銷不夠詳細和公開透明,這反映出份子錢收支存在嚴重製度漏洞。
“專車”:攪局者還是顛覆者
在多地的出租車停運事件中,“的哥”不滿“專車”搶生意是一個重要的導火索。
2014年10月,專車服務興起,私家車掛靠租賃公司搶灘出租車運營市場,打出商務服務口號劃分市場蛋糕。
記者也體驗乘坐了“滴滴專車”。進入手機專車界麵以後,記者確認發送了叫車信息。不到20秒鍾就有司機搶了訂單。記者看到,此時軟件界麵上顯示了搶單司機的電話、姓氏、照片以及車型。
約10分鍾後,記者見到了一輛黑色牧馬人車停在了路邊,並為記者打開車門。以記者乘坐的這部車為例,起步價為13元,每公裏加2.9元,比出租車確實貴不少。但由於有新手優惠券,這次全程12公裏,應收46.9元,實收31.9元,而如果打出租車也要花26元。司機譚師傅說,使用軟件次數越多,優惠返券也越多。記者同時發現,乘坐專車當時拿不到發票,乘客需要在軟件上填寫地址,發票通過郵寄的方式送到乘客手中。
在給終端用戶帶來嶄新體驗的同時,專車服務也為傳統出租車行業帶來新的挑戰。這種新業態相比出租車壟斷業態,真正的特點在於因管理成本低廉,帶來司機分成比例高的巨大優勢。“滴滴打車”的媒介經理張真瑜表示,沈陽“滴滴專車”近千輛,如果“滴滴專車”一單生意賺100元,“滴滴”抽取20%後,司機可得80元,遠高於給出租車公司打工的收入。
麵對顯而易見的收入優勢,越來越多的出租車司機提出了辭職要求。與“開著豪車月薪過萬”的網絡約租車相比,在出租車公司開傳統出租車很難拿到相近的薪水。
然而,近期北京等地以涉嫌黑車洗白為由,開始“嚴打”專車服務,沈陽、南京等地也先後表示,專車未取得出租汽車經營許可,屬於非法運營行為。對於這種界定,“滴滴打車”方認為,所謂黑車,是指未在交通運輸管理部門辦理任何相關手續,沒有領取運營牌證而以有償服務實施非法運營的車輛。但是“滴滴專車”是一個移動出行的信息平台,隻和依法運營的汽車租賃公司和勞務公司合作,不和私家車合作,如發生意外由“滴滴基金”按照責任範圍內賠付。
而交通運輸部日前則表示,“專車服務”是新時期的創新服務模式,對滿足運輸市場高品質、多樣化、差異化需求有積極作用。但“正名”的同時卻未回應出租車壟斷經營權改革的核心問題。
業內人士建議,監管部門可以接入互聯網“專車服務”信息後台,這樣便於車輛信息審核,從源頭上杜絕不法車輛的加入。同時也要給“專車服務”以足夠的觀察期、發育期,而不是一棒子打死。
針對呼聲極高的“份子錢”頑疾,全國多地紛紛試水動刀:遼寧省擬規定逐步實現出租車經營權無償有限期使用;武漢擬實行出租車經營權無償使用,1.5萬台出租車每年份子錢有望減負1億元;廣州試點推行“的哥聘任製”,讓“的哥”與企業簽訂勞動合同、拿穩定工資,每月實際上交費用可比承包製少300元到400元。